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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內的博物館收藏及其相關市場行情

文∕陳惠黛


莫內是印象派團體中最重要的藝術家,他的美術地位早有定論,毋庸置疑。而在國際藝術市場上,莫內的繪畫一直是眾人目光焦點,經過百餘年的時光,他的魅力至今依舊發燒不退。根據2002年10月Artprice.com公佈資料顯示:莫內高居全世界藝術家交易總排行第二名,僅次於畢卡索一人。近幾年,光是公開拍賣市場上,莫內的畫每年平均有7千萬至1億1千萬美元的交易量,相當於28 億至38.5億新台幣的規模,若加上畫廊與收藏家的交易仲介,總金額可達數倍之多。

莫內長達86年的人生,努力作畫不懈,至今遺留2000 多幅油畫以及500餘件素描。其實莫內本人也毀掉許多不滿意的作品,所以實際上他的創作絕對高於這個數字。那麼,這2000多幅油畫如今位於何處,在本文中我們將簡單為讀者介紹莫內最重要的博物館收藏,以及分享有關莫內的各項市場訊息,尤其是難得的行情諮詢及市場分析。      


(一) 收藏莫內作品的重要博物館

今日莫內作品分散在世界各地藏家、藝廊、博物館與美術機構,主要博物館以法國的奧塞美術館(Musée d’Orsay)、瑪摩丹美術館(Musée Marmottan Monet)、橘園美術館(Musée de l’Orangerie)最著名。

奧塞美術館的收藏中有5幅盧昂大教堂(Cathédrale de Rouen)連作 ,以及莫內早期到晚期各階段重要創作 ;瑪摩丹是以陳列法國工藝美術為主的美術館 ,成立於1934年。1971年,莫內的次子米歇車禍意外喪生,沒有子嗣的他,遺囑提到將繼承的莫內80幅油畫、4幅粉彩、3幅素描,以及莫內生前的其他藝術收藏,全數捐給瑪摩丹,包括1874年第一屆印象派大展的《印象日出》(Impression, soleil levant),因此法國政府特地新建一棟建築物,以收藏這批多達87幅的油畫及紙上作品,成為名符其實的莫內美術館,1992年這批收藏還曾應邀來台北,在國立故宮博物院展出;米歇的遺囑提到:將莫內的維尼花園捐贈給巴黎美術學院(Académie des Beaux-Arts)。橘園美術館內收藏有莫內晚年超大幅「裝飾睡蓮系列」,兩間橢圓形展廳專門展示這批創作,它們包括1920年莫內為紀念兩年前的「休戰日」捐贈給法國政府的作品,以及莫內於1923年參與橘園美術館環形畫的委託製作。

而在其它地區如蘇黎世、倫敦、波士頓、紐約、東京等地,亦藏有豐沛的莫內作品。其中,以波士頓美術館(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收藏39幅莫內作品最為突出。莫內的作品曾分別在1892、1905年前往波士頓展出,對當地畫壇、收藏界產生影響,現今波士頓美術館的莫內藏品,都是當時收藏家長期收藏後捐贈,足見美國人對莫內作品的喜愛程度。


(二) 莫內作品鑑定

藝術品的真偽問題是收藏家最關注的問題之一,國際藝術市場較少聽聞莫內偽作情事,因為其作品藝術性高,困難度也高,如有人想模仿莫內的色彩與風格,恐怕是東施效顰,難以臨摹其深邃的意境與繽紛顏色。關於莫內作品的鑒定,歷史悠久的法國維恩斯坦中心(Institut Wildenstein)應是藝術市場上公推的權威。

維恩斯坦家族從 19世紀開始經營藝術經紀,主要以18世紀法國藝術,在法國、瑞士以及美國都有家族產業。丹尼爾.維恩斯坦( Daniel Wildenstein, 1917-2001 )是美術歷史學家,也是藝術經紀商。身為維恩斯坦家族接觸藝術鑒賞的第三代,他擁有羅浮宮學院文學學位,1956年到1962年期間,曾擔任巴黎的傑克瑪—安德烈博物館(Musée Jacquemart-André)、瓦茲省(Oise)的夏阿歷斯博物館(Musée de Chaalis)、法蘭西學院(Institut de France)等機構的展覽主任,1971年時被美術學院選舉為會員;他同時也是傑出的出版家,生前曾擔任法國《美術公報》(Gazette des Beaux-Arts)雜誌的負責人,在美術界聲譽卓著。

丹尼爾.維恩斯坦畢生鑽研莫內的生平與藝術,時間長達40年,1974年出版的一套四冊的《莫內生平與編年目錄全集》(Claude Monet, Biographie et Catalogue Raisonné),收錄2050幅的莫內油畫作品,對於莫內的生平、藝術以及油畫作品,有非常翔實的研究。國際上畫商與收藏家都以丹尼爾.維恩斯坦的巨著作為最重要的參考書。目前,位於巴黎的維恩斯坦中心仍設有莫內研究部門,提供美術鑑定與目錄編撰等專業工作。




(三) 早期莫內畫價演進

莫內在近代美術史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藝術市場亦可見其亮麗的記錄。不過,包括莫內在內的印象派畫家都曾經度過一段挨餓的日子。根據1951年出版亞諾.豪斯(Amold Hauser)的《 西洋社會藝術社會進化史》(The Social History of Art)中就曾指出大眾的冷漠,造成印象派藝術家莫內、雷諾瓦、畢沙羅等人的挨餓困境。19世紀後期,印象派畫家在法國支持的聲音不多,而其中莫內在被公認具有自我經營概念的藝術家。

莫內家境小康,早期他的諷刺漫畫在畫材行銷售成績不惡,一幅畫可以賣到10至20法郎。在巴黎學藝術期間,他的光鮮穿著,令一起畫畫的學生非常羡慕,稱他為「紈袴子弟」。不過,當他下定決心走油畫創作之路,也度過數年青黃不接的窘竟,與卡密兒(Camille Doncieu)的交往、未婚生子,使家人十分不諒解,父親斷然停止生活接濟。1868年莫內一度破產,過著沒有食物、暖氣的苦日子,債務纏身甚至令他曾想輕生,後來在朋友的援助,情況得以改善。1870年莫內在倫敦結識畫商杜朗魯耶(Paul Durand-Ruel, 1831-1922),此後有很長的合作關係。1873年法國開始六年的經濟不景氣,牽連他的作品銷售情況。據瞭解,1875年,第一屆印象派大展的第二年,莫內的公開畫價為165至325法郎,當時印象派畫家在德福奧(Drouot)拍賣場的平均畫價為144法郎。除此之外,莫內在印象派畫家中銷售也算不錯,尤其是美國的市場。

根據海勒.費瑟(Heather A. Fraser)1996年的〈莫內:19世紀的商人〉(Claude Monet, a 19th century business)文章中,指出莫內擅長自我經營,並提及莫內生前的作品銷售情況;1880年代後期,布索得-瓦拉東畫廊(Galerie Bousssod-Valadon)經理西奧.梵谷(Theo van Gogh),曾經多次向莫內購買作品。這家畫廊1888年為莫內舉辦展覽,主要買家是美國人,費瑟的文章提到當時莫內每年能有10萬法郎的賣畫收入。此外,美國畫家沙金特(John Singer Sargent, 1856-1925)提供協助下,在美國逐漸打開知名度,1891年在紐約、1892年在波士頓分別舉行個人畫展,還吸引許多美國收藏家到吉維尼(Giverny)畫室找莫內買畫。而莫內在1890年代推出連作系列,所有展出作品在幾天之內銷售一空,1895年《盧昂大教堂》(Cathédrale de Rouen)每幅畫售價為一萬五千法郎。

根據藝術家出版社出版的《 世界名畫全集—莫內 》,到1900年初期,他有一幅海口風景畫價值1410英鎊(當時約值6千8百美元)的行情,1909年時每幅畫可以為他帶來3萬法郎的進帳。1920年時《穿和服的女人》(La Japonaise)(1876)(現在由波士頓美術館收藏)以1萬2千英鎊(當時約值5萬6千美元)賣出。其他資料也記錄了莫內 在1921年將《花園中的女人》(Femmes au jardin)賣給法國政府,當時售價為20萬法郎(約2萬7千美元)。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市場上每幅莫內油畫至少價值10萬英鎊(約28萬美元)以上,而以莫內為代表的印象派繪畫逐漸成為市場主流,1961年一幅以倫敦泰晤士河為主題的《 查令十字橋 》(Charing Cross Bridge)價值122,360 英鎊(約34萬美元),這幅畫在64年前(1897年)僅售860英鎊( 約4100 美元),漲幅驚人;1967年,莫內一幅風景畫在倫敦拍賣,價格已經高達近58.8萬英鎊( 約140萬美元 ),過去這幅畫分別在1913年賣出1,700英鎊(約8千美元),1926年為2,268英鎊(約1萬1千美元),漲幅成長2、3百倍。




(四) 近期莫內畫作行情

莫內的繪畫在藝術市場屹立百餘年而不倒。20世紀後期,尤其是在1975年至1980年代晚期印象派繪畫呈現劇幅成長,在1989年、1990年間價格達到高峰 ,1990年代後期價格繼續攀升 ,莫內的熱潮仍在加溫中。過去5 年來,莫內油畫屢破記錄,最高價早已超過市場狂飆的1980年代。近年莫內完成度高的畫作,其平均價格在數百萬美元到千萬美元之間。究竟莫內目前最高價的記錄是多少,在本期季刊中,我們為讀者整理一份「 莫內繪畫前20名成交記錄 」,配合圖片與相關資料資料。莫內的最高畫價記錄出現在1998 年6月30日,倫敦蘇富比拍賣會一幅1900年的《睡蓮池塘與池邊小路》(Bassin aux nymphéas et sentier au bord de l'eau),排出1980萬英鎊,相當於3300萬美元,畫面描寫吉維尼花園的日本橋及睡蓮池邊的景致。這幅畫在1954年也曾委託蘇富比公司拍賣,當時的價格為4500英鎊(約7500美元),差距非常懸殊。

在前面的章節中,我們談到莫內有許多重要的創作主題,價位上也各有不同,莫內的20幅拍賣排行中,如吉維尼花園、盧昂大教堂、睡蓮、睡蓮池、海灘風景、;倫敦系列、乾草堆、阿戎堆鐵橋、威尼斯皆羅列其中,每一幅成交金額超過千萬美元。


從主題來看,近來市場最常見的主題為「睡蓮」連作系列,莫內創作睡蓮的時間長達20、30年。完成度高的大幅睡蓮,售價已超過1000萬美元,小幅精彩作品也有700萬至900萬美元行情:「乾草堆」的價位在1990年代平均為700萬至900萬美元之間,3 年前已超過漲為1000萬以上的行情,「白楊樹」也有類似行情,而「倫敦系列」的行情漲至500萬到700萬,在「威尼斯」系列,也是1000 萬以上的行情。而「 盧昂大教堂」油畫在拍賣市場難得一見,1996年時成交金額已達1200萬美元。

他的早期繪畫與初期的印象作品,價位沒有連作系列那般高,但也出現不少數百萬以上的行情。其中維特耶、阿戎堆等描寫莫內家人在花園賞玩題材,少數作品有超過1000萬美元的記錄,這些作品都是超水準之創作。塞納河畔也是市場上常見的莫內主題,河堤風景的行情已經來到700到900萬美元,精彩的遠眺河景圖則價值300萬到500萬美元。

海景畫是莫內非常出色的表現,他的風格影響了許多現代、當代藝術家,描寫山光、水色的景致,如克茲省、按提貝、艾特大、美麗島、哈弗港等地,其中以作品難得一見的美麗及哈弗港主題的行情最為看好,美麗島在1998年曾經拍出近250萬美元的記錄,哈弗港最高曾出現900萬美元的行情,這兩大主題作品市場流通不多,大都已經被美術館收藏,因此在價位上有穩定的水準。

在莫內其他媒材方面,粉彩、素描的數量比油畫少得多,成交值也僅占1%而已,過去三年拍賣場上莫內紙上作品的成交件數比率有13%(參考附圖),素描、粉彩的價格在從數萬美元至十萬美元之間不等,彩色石版畫的價位則大約在1萬美元左右。
 

(五) 莫內市場的分佈情況

前文我們提到美國地區收藏豐沛的莫內藝術品,而莫內作品在拍賣場上也以美國市場最活絡。根據Artprice.com對過去三年的拍賣結果資料統計,成交量方面顯示美國市場有68%的佔有率,其次是英國的31%,其他地區僅有1%的佔有率。而從媒材比率來看,油畫類是莫內市場的大宗,有99%之多,其他媒材僅僅只有1%而已。

而以成交件數分析,美國地區仍舊是最大的市場,有64%的高比率;英國居次,為31%,法國為3%,其他地區為2%。而在媒材比率上,成交件數中有76%為油畫類,13%為水彩、素描(包括粉彩)類,海報版畫類僅占11%。




(寫於2003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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