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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dile Chen 的藝術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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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米恩.赫斯特 Damien Hirst



文∕陳惠黛
 


赫斯特曾說:「我只是想了解界限在哪裡,我已經了解是沒有的。我想要有人阻止我,但是將不會有人阻止我。」 "I just wanted to find out where the boundaries were," Damien Hirst once said. "I've found out there aren't any. I wanted to be stopped but no one will stop me."


驚世駭俗英國藝術家

九○年代全球藝壇明星

若要問1990 年代的當代藝術界誰領風騷?相信大家不會反對是「不列顛藝術 」運動,那一群年輕英國藝術家(Young Brit-ish Artist, 簡稱YBA)吧!上個世紀末巡迴歐美博物館的「感官」(Sensation,或譯作「羶色腥 」)英國當代藝術展覽,引起正反兩極的批評,包括前紐約市長朱利安尼動用權利干預美術館展出,鬧得滿城風雨,卻更加奠定了英國當代藝術家的國際名聲和地位。而被英國傳媒戲稱為「醃製家畜」的戴米恩.赫斯特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藝術家之一,他還被譽為繼大衛.哈克尼(David Hockney)之後,最成功的英國在世藝術家。

戴米恩.赫斯特,英國西南部布里斯托人,出生於1965年。他的主要成長背景在裡茲,或許是藝術家天生具有顛覆性格,他的美術創作不受老師青睞,還曾經被兩所學院拒絕。1986年到1989年之間順利進入倫敦大學歌史密斯學院(Goldsmith’s College)美術系就讀,他之所以選擇這個學校,是因為它不僅是純粹學習繪畫或雕塑的課程,而且是請求通認的教育,這正是戴米恩.赫斯特想要追求的。1988年他還是歌史密斯學院的學生,在碼頭邊的倉庫策劃凝結聯展,當然戴米恩.赫斯特是其中的靈魂人物。這次展覽是YBA 的歷史開端,而類似的展覽開始為戴米恩.赫斯特建立藝術地位,他也將倫敦西區畫廊執牛耳的地位,重新內聚集到東邊工業區的破敗、邊緣、另類如倉庫等替代空間,堪稱影響力極強的當代藝術家。

赫斯特的藝術生於1987年開始起跑,他的創意十足,思辯能力強,而能攝取不同藝術精髓,快速發展出自己的獨特美學,他對色彩與形式非常就講究,他對生命與死亡的看法展現在他的創作之中,早期他還對於愛情或名利的人,利用藝術趁機消遣一番。1991年出入愛情裝置展,以數百隻活的熱帶蝴蝶在畫廊飛舞,牆上懸掛著站滿糖精似的單色油彩繪畫,粉紅、淺藍、鵝黃等充分愛情的色彩,有的蝴蝶在上頭產卵,或者被顏料陷阱困住無法逃脫。

赫斯特受到普普藝術藝術頗深,他經常運用現成物、招牌看板、螢光顏色作為創作的媒材。例如,他對於美國普普藝術家的水箱族的懸浮籃球非常著迷,因而促發他有了醃製動物的玻璃箱裝置的概念。1991年倫敦的YBA聯展中,他的14 尺長的標本裝置《某位活人心中認為死亡是自然法則中不可能的事》(The Physical Impossibility of Death in the Mind of Someone Living),整件作品宛如上演了一場驚駭的奇觀,一經公開展出即引起爭議,當年赫斯特因為這件作品獲提名英國前衛藝術大賞泰納獎(Turner Prize),不過一直到1995年才正式獲得這個榮譽。儘管如此,30歲不到的赫斯特早已成為媒體的寵兒,也成為了英國甚至國際上家喻戶曉的人物。1993年在洛杉磯和科隆都舉辦個人展覽。

赫斯特的雕塑作品提出多項當代的主題,有對宗教、民俗和社會價值的隱喻,1994年他的另一件動物標本裝置《遠離羊群》(Away From The Flock),由於過度驚世駭俗,有人憤而以黑色墨水潑灑企圖破壞作品。羔羊象徵脆弱和純潔,另人想起聖經故事的迷途羔羊,而這訓誡或提醒的寓意,使得赫斯特塑造了名副其實的「有人瘋狂,有人走避」Some Went Mad, Some Ran Away)(亦是其個展名稱)的極端,他被視為英國當代藝術現象的一部分,但他的藝術已走紅於歐美各地。同年,先後在漢城、倫敦和薩爾茲堡舉行個展。

除了生動的動物標本裝置之外,他於1990 年創作的藥櫥裝置將雕塑與繪畫的概念合理的結合在一起,體現普普藝術的哲學 ,藥丸的造型完美、純粹,幾何狀的包裝盒畫成簡潔的色塊,商標文字呈現優雅與和諧。有人將赫斯特的藥櫥裝置比喻為安迪.渥荷的「康寶湯罐」,看來舒適宜人。

1990年代赫斯特除了裝置創作之外,在繪畫上亦有不俗的成就,主要分為「圓點」(Spot)和「旋轉」(Spin)兩大系列。「圓點」亦是赫斯特的商標,帶有1960年代英國嬉皮迷幻感,是藝術家所有作品系列中最普普藝術的表達。色彩繽紛的圓點花樣是1960年代英國流行文化的象徵,糖果一般的小圓點,如同迷幻藥丸。而在「旋轉」系列繪畫中,它的創作原理很簡單,畫布水平安裝在一個旋轉的螺旋機上,然後快速轉動,罐子的油彩滴落在畫布上,自然形成輻射狀的色彩紋路,宛如萬花筒的絢麗,讓人聯想到傑克遜.帕洛克的「行動繪畫」與「滴畫」的傳統。

1996年赫斯特首度在紐約舉辦個展,並發表《閒蕩》Hanging Around)短片,這部影片是為英國流行音樂布勒(Blur)合唱團所拍攝的音樂錄影帶。1998年,他出版個人自轉《想要永遠一對一的與每個人一起共同度過我的餘生,在任何地方,至此不渝》(I Want To Spend the Rest of My Life Everywhere, with Everyone, One to One, Always, Forever, Now)。他的朋友曾經形容他想要當世界之王,他的野心不受任何疆界的限制。不久前赫斯特發表了一件高達20 尺的巨大解剖學《讚美詩 》(Hymn),他受到杜象、培根以及兒子的玩具啟發。他的批判依舊麻辣,主題依舊圍繞著生命與社會價值等批判,繼續挖苦、嘲諷世人,也為大家帶來最時髦、最生動的話題。


無題.蝴蝶之心 Untitled Butterfly Heart

赫斯特在他的自傳中提到:「你必須找到普世通用的觸發器,每個人怕鯊魚,每個人愛蝴蝶。」(“You have to find universal triggers, everyone’s frightened of sharks, everyone Loves Butterflies.”) 作者提到了他創作中的兩種元素:愛與憎。而我們的確在他歷年作品中看到:驚慌與美麗、生命與死亡等交錯著愛憎的複雜、矛盾的關係。

本次季刊中介紹赫斯特在2002年創作的心型「蝴蝶繪畫系列」,在構圖上可見其巧思。新的造型是普普藝術家最愛的符碼之一,令人直接聯想起愛情,粉紅色是一個特別的色彩,讓人覺得幸福可愛,卻又仿佛添上幾許迷幻似乎的憂傷,他的曖昧特質可說是非常具有當代個性,一塊畫布天地,生命與愛情的難題就縮影在其中。

「蝴蝶繪畫」是赫斯特仍在進行中的一系列創作,屬於標本裝置中較為溫馨之作。最早可追溯到1991年的「出入愛情」(In and Out of Love)展覽,這是赫斯特最重要的展覽之一。他將畫廊空間喬裝成一座熱帶雨林,牆上懸掛著各式單色的畫布,蝴蝶是這場繪畫實驗中最亮眼的主角。藝術家的創作記錄了蝴蝶從蛹卵化為成蟲,生命過程在不同顏色的畫布間周旋。從創造與破壞相生相剋的生命迴圈中,赫斯特發現了物理、生物和美學上等形式的奇妙關聯。色彩,在蝴蝶繪畫是一塊滋養的蓓蕾,但也仿若華麗糖下包裹著危險的陷阱。赫斯特創造了一種效果,如同他在自傳中所形容的:「色彩躍然畫布之上,在房間內到處飛翔,比德庫寧還真實。」More real than de Kooning, where the color leaps off the canvas and flies around the room.”  
 

黃色的眼鏡蛇 Naja Flava

相信有些國人對赫斯特圓點繪畫不太陌生,兩年前台北市立美術館「靜觀其變—英國現代雕塑展」中曾有展出。

藝術家從1990年初期開始繪製色彩繽紛的圓點繪畫,這些圓點本身其實是藥丸的象徵,它可以追溯到英國1960年代嬉皮的迷幻藥的文化。赫斯特非常瞭解:直至今日藥品和現代人的生活息息相關,人類似乎仍擺脫不了藥物的誘惑。他也認為圓點繪圖是一項持續不斷的計畫,他將會親身體驗這項計畫。本期季刊介紹的彩色圓點之一就屬於他的圓點繪畫,題目為Naia Flava ,是黃色眼鏡蛇之意,是一種毒物的名稱。從赫斯特的裝置、繪畫等創作來看,我們瞭解到他一貫以拆解、組合的方式構成,無論是玻璃箱的動物、藥櫥,都有脈絡可循。

赫斯特的「圓點」繪畫已經成為時髦的文化圖騰,這一系列主題有油畫、數位版畫、壁畫等形式,甚至迷你奧斯丁和一級方程式的跑車,都委託赫斯特為他們出產的汽車彩繪小圓點。此外,他的小圓點繪畫已經獲邀參加歐洲太空總署的火星快速計畫,今年5 月將隨英國的地表探測器發射升空,赫斯特的圓點繪畫可望成為第一個登上火星的藝術品。


 

赫斯特的市場觀察

許多新一代收藏家對於YBA藝術感興趣,因為這群藝術家多半出生於1960年代前後,如同台灣流行的說法,屬於5年級的世代,他們的藝術反應現代人生活與思考的諸多現象。而YBA 藝術群體中,又以赫斯特最受注目,儘管爭議頗大,他的作品已經廣為歐美博物館機構與基金會所收藏,例如英國的泰德畫廊(Tate Gallery)、英國國立藝術基金會(Arts Council of Great Britain)、英國文化協會(British Council)、蘇格蘭國家現代美術館(Scottish National Gallery of Modern Art)、薩奇畫廊美術館(Saatchi Gallery)、德意志銀行(Deutsche Bank);美國的紐約現代美術館(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貝克曼基金會(Beckman Foundation)、聖地牙哥當代藝術館(San Diego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赫胥宏博物館(Hirshhorn Museum, Washington DC);以色列的以色列博物館(Israel Museum);荷蘭的阿姆斯特丹現代美術館(Stedelijk Museum, Amsterdam);德國的沃爾夫斯堡美術館(Kunst Museum, Wolfsburg);義大利的普拉達基金會(Fondazione Prada)、山雷多基金會(Fondazione Sandretto)等。

赫斯特的作品進入市場的時間不長,他的行情起飛才是近幾年的事情,尤其是「感官」(Sensation)巡迴展期間,他的價格達到顛峰。他的最高拍賣紀錄出現在2000年11月13日紐約菲利普當代藝術拍賣會,1998年創作的粉紅、藍色雙聯幅蝴蝶繪畫《出入愛情》(In Love – Out of Love)拍出75萬500美元;其次是2002 年11月12日在紐約蘇富比當代藝術拍賣,一幅圓形構圖的黃色背景蝴蝶繪畫《觀者眼中出美景》(Beauty is the Eye of the Beholder),拍出53萬7500美元。

我們的讀者可能會好奇,赫斯特最驚世駭俗的甲醛動物標本裝置的行情如何?的確,這類作品的交易紀錄比較少,主要是創作件數不多,加上私人收藏的困難度較大。2000年5月紐約菲利普曾經拍出一組動物標本雕塑,成交價為55萬2500美元;此外,1999 年11月紐約佳士得以35萬4500美元價格賣出一件藥櫥作品;而2000年5月紐約蘇富比也曾拍出一幅圓點繪畫,價格為33 萬5750美元。對於預算較少的收藏家,可以考慮「圓點」和「旋轉」系列版畫,惟其發行量較大,有500張的版次,價位從數百美元到3000美元不等。

目前赫斯特的作品以離開2、3年前的高峰,但仍保持穩定,根據法國藝術行情(Artprice.com)的價格指數分析,過去如果在1997 年投資100美元投資赫斯特的作品,那麼在2002年12月時平均價位可達到283美元,獲利不可小覷。
 

(寫於2003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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