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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鳴兩岸槌聲喜報豐收果─林風眠近期拍賣行情解盤


文∕陳惠黛



近期隨著台灣海峽兩岸學術界帶頭舉辦大型回顧展、學術研討會,中國第一代油畫家的歷史定位逐漸明晰,尤其是力倡繪畫改革的新派美術家。其中,1928年創辦國立藝術院(國立杭州藝專前身)的林風眠,一生為改良中國畫貢獻心力,係為其中的佼佼者。最近的海峽兩岸華人拍賣市場中,林風眠的畫作可說是注目焦點之一,拍賣最高成交價已近台幣2200萬元。去年羅芙奧秋拍中,一幅林風眠晚年的彩墨畫《瓶花》以兩倍於高預估價的金額成交,證驗了林風眠的買氣強勁,競標者下手準確,決不手軟。在需求與日俱增的情況下,自然畫價行情高站浪頭上。在此,我們將針對林風眠近期的市場表現逐一剖析,提供藝術投資者進場前的參考。
 

收藏家惜售
 拍品供不應求
 

過去五年來全球林風眠的拍賣成交值達到近台幣2億8668萬元,拍賣創造最大量的時間是在2002年。由於市場人士看好林風眠的極大的成長空間,2002或2003年相較於前一年度都出現交易件數減少的情形,然而,同期成交量甚至出現上漲,即使下降了,降幅並不大。從數據結果顯示,林風眠的畫價有強力的支撐,價格正在上漲之中。
 
在我們的春拍徵件過程中,尋訪多位林風眠的藏家,試探出讓畫作的可能。現在收藏家多半捨不得割愛,甚至還希望有機會再添新收藏,因此市場上林風眠的供給十分缺乏,構成優美、色彩繽紛的林風眠畫作,如今已經成為搶手的收藏對象。當然徵件期間不乏遇見頗具爭議性的作品,但圖錄參考、來源查證以及專家鑑定等都是不可少的工作。因此,品相完好、來源正確的畫作,都可望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找到買家。
 
 
 
彩墨是主要媒材,油畫最難能可貴
 
林風眠早年留學法國,受到歐洲立體派、野獸派與表現主義等現代美術思潮的洗禮。他將西方的美術創新觀念引進中國,以藝術家及美術教育家的雙重身分,在動盪的大時代裡發揮極大的影響力。林風眠的學生席德進讚譽他是「改革中國畫的先驅者」,彩墨畫是林風眠漫長生涯中最主要的繪畫媒材。因此,今天市場上林風眠的彩墨拍品比重最多,油畫作品的比例很低,幾乎一年難得出現一件,創作量稀有的林風眠油畫,成為可遇不可求的頂級收藏品。以過去五年為例,台灣、香港、北京、上海四個地區的美術拍賣,共有300幅林風眠畫作順利成交,其中僅有7幅為油畫,比率只有2.3%,但其成交值超過6480萬元,佔所有成交價的22.6%。
 
從2000年至2003年之間,中港台十餘家經營西畫拍賣的公司,每年只有一件林風眠油畫的成交,皆為勞動者農婦、漁婦的豐收題材,成交金額至少有台幣1500萬元的身價。農村的題材主要創作於1950、1960年代,當時林風眠生活在上海,加入上海美術家協會,擔任副主席兼油畫組組長。1950時,林風眠的社會地位仍受到禮遇。1958年時曾與同期畫家關良、吳大羽組織下鄉到蔬菜工作隊近一個月,體驗貼近生活的自然樸實。1959年之後,他到浙江省舟山漁場體驗漁村生活,創作一系列漁村豐收的題材,氣勢寬宏,線條明快。他的油畫創作主要集中此一時期,晚期固然也畫京劇或勞動者的油畫,不過數量又更為稀少。
 
林風眠的油畫珍貴稀有,使得他的行情上漲,例如2003年7月香港某拍賣會上一幅《漁獲》以約值台幣1752萬8500元的價格售出。同一幅也曾在1996年4月台北另一家拍賣會交易,當時的成交價只有台幣313萬元。七年之間,同一幅畫創造超過460%的價格成長率,著實證驗出買家們對林風眠油畫的重視及評價。
 

 
 
香港市場佔有率最大、北京、台灣市場在伯仲之間
 
從1999年至2003年之間,香港是林風眠畫作拍賣的最大市場,市場佔有率為64.3%。近年來高價的林風眠拍賣不少在香港拍出,五年間全球約有300筆的林風眠拍品成交,其中香港地區的交易筆數有124件。由於香港的中國書畫市場有其歷史淵源,所以台灣收藏家手中的林風眠畫作,當初就是從香港的藝術市場買回來的。這一陣子中國大陸的書畫市場當紅,拍賣公司如雨後春筍林立,因此近期也有收錄林風眠的作品,過去五年間北京和台灣的市場佔有率相近,分別為15.1%與14.3%,成交筆數為84件和51件。同一時間內,上海拍賣行僅有5.9%的市場佔有率;其他地區如舊金山和倫敦也有5件林風眠拍品成交,但金額不高,市場佔有率低。
 
 
林風眠的圖錄出版及鑑定

市場上有不少具爭議性的林風眠畫作,投機者認為有機可圖而魚目混珠。就題材而言,以楓林、仕女彩墨畫的偽作最多。對於林風眠的作品鑑定,目前尚統一公認的機構或專家保證。但有些鑑定管道是仍有一定的參考價值,如資深的港台收藏家、林風眠的家屬後人、林風眠的嫡傳學生、教授、藝評家以及信譽良好的專業藝術經紀人。此外,較具公信力的林風眠作品出版物,也有相當品質的保證,在此摘錄如下:
 
-  朱章超編,《林風眠畫輯》,北京人民美術出版社,北京,1957(作品12幅)
-  呂蒙序,《林風眠畫集》,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上海,1979(彩色圖版作品62幅,黑白圖版5)
-  席德進,《改革中國畫的先驅—林風眠》,雄獅圖書出版公司,台北,1982年7月(彩色圖版作品32幅,黑白圖版39幅)
-  《林風眠繪畫展》,西武百貨,東京,1986
-  朱樸編著,《現代美術家畫論、作品、生平—林風眠》,學林出版社,上海,1988年3月(彩色圖版作品20幅,黑白圖版作品136幅)
-  吳冠中序,《林風眠人物山水靜物》,榮寶齋,北京,1989
-  林風眠、李霖燦序,《林風眠畫集》,國立歷史博物館,台北,1989年10月(彩色圖版作品94幅)
-  鄭朝、金尚義編,《林風眠論》,浙江美術學院,杭州,1990(彩色圖版作品13幅,黑白圖版作品31幅)
-  許禮平,《名家翰墨—林風眠特集》,翰墨軒,香港,1992
-  《林風眠的藝術》(林風眠作品展目錄集),香港藝術中心,香港,1992
-  《林風眠選集》,錦繡文化出版社與天津人民美術社聯合出版,1994
-  顧祝君編輯,吳冠中序,《林風眠全集》(上下卷),(中國繪畫大師作品集系列),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天津, 1994年10月
-  《林風眠》(中國巨匠美術週刊),錦繡文化出版社,台北,1994
-  《林風眠》(巨匠與中國名畫),台灣麥克,台北,1996
-  陳惠黛編,《林風眠與關良—紙上作品集》,大未來畫廊,台北,1998年1月(彩色圖版作品17幅)
-  白雪蘭編,《林風眠:中國現代主義繪畫的先驅者》,亞太國際藝術股份有限公司,加拿大,1999
-  許江編,《林風眠之路—林風眠百歲紀念誕辰》,中國美術學院出版社,杭州,1999(彩色圖版作品245幅)
-  王效蘭,《林風眠的世界》,民生報發行中心,台北,2000年7月
-  陳惠黛編,王嘉驥序,《林風眠百歲紀念展》,大未來畫廊,台北,2000年8月
-  巴東,《林風眠藝術風格之發展論析——中國現代繪畫之先驅》(國立歷史博物館學報第二十三期抽印本),國立歷史博物館,台北,2002年12月(黑白圖版作品8幅)
-  郎紹君,《林風眠》,河北教育出版社,河家莊,2003
 
隨著更多關於林風眠相關的研究的發表,更加鞏固他在中國近代美術史的先驅地位。當全球華人有更多收藏者注意到林風眠的畫作時,就會發現他的畫價行情仍是偏低的。同期另一位華人繪畫大師張大千在2002年締造9100萬台幣的高價時,林風眠的價值難道不應有比目前更高的評價嗎?對於林風眠的行情上揚,在此筆者深表贊同,也樂觀其成。


[1] 鳳鳴:林風眠兒學堂時期的學名,在此有輝煌騰達的雙關語;兩岸亦是雙關語,指海峽兩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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