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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dile Chen 的藝術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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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市場行情穩健不因前衛風潮撼動

文∕陳惠黛 Odile Chen
 
自從今年5月底朱德群在香港創下上億台幣的拍賣紀錄之後,趙無極和朱德群兩位大師之間的畫價差距更形縮小,市場上出現華人抽象畫家的龍頭地位可能易手的揣測。8月23日台灣《聯合報》的一篇〈張曉剛畫價飆過趙無極〉報導,更是引起少數喜愛趙無極畫作的收藏家一陣恐慌,擔心收藏作品的價格有了波動。趙無極的行情真的不如朱德群嗎?當代天王畫家的價格就要超越趙無極了嗎?其實這些擔憂是多慮了,筆者整理並分析全球各地主要拍賣市場,以及海峽兩岸的拍賣成交數據,了解趙無極近期的優越市場表現,更加確定趙無極的市場行情持續穩健,不受中國當代熱潮的影響,他的繪畫仍是多數收藏家夢想的收藏名單。
 
 
去年全球交易量逾六億台幣創新高今年六月已超過其半年平均值
 
根據筆者的統計,2005年趙無極作品在全球拍賣市場的交易量高達台幣6億504萬元(約1969萬美元)(請參閱附表),規模達到歷年來的新高,而今年前六個月的交易量也有3億3486萬元(約1015萬美元),已經超過2005年整年度成交值的一半,並未有如外界憂慮的交易量減少的情況,反而展現穩健上揚的態勢。在此,自然也要看看朱德群最近的市場表現如何。的確,朱德群在2006年前半年出現了空前的水準,他也在全球的拍賣市場也締造了3億多台幣(超過一千多萬美元)成交量,交易值與趙無極在伯仲之間。而根據法國藝術行情公司(Artprice)所公佈的「2005年拍賣成交量前100位藝術家名單」(Artprice 2005 ranking of artist by auction turnover: the top 100)中,趙無極居全球第42名,為華人藝術家的第3位,他的杭州藝專校友吳冠中、恩師林風眠分別排名第33名及39名,成為華人藝術家銷售量第一、二名,而朱德群則排行第90名,在所有華人藝術家中居第6位,那麼華人藝術家的第4位和第5位各是何人?答案是兩位國畫大師:張大千與齊白石,排名第50名及71名。如果加上排名第97名的常玉,去年一共有八位華人藝術家進入「2005年拍賣成交量前100位藝術家名單」,可以想見華人拍賣市場的蓬勃景況。
 

延續去年的好成績,朱德群今年再度拿一個最佳進步獎,應該不成問題。主要關鍵在於,今年春拍朱德群出現一幅超過三百萬美元的《紅雨村白雲舍》(1960年作)的超級作品,而趙無極上半年只有一幅油畫《21.3.63》超過百萬美元,出現在今年2月份倫敦的拍賣市場。在油畫類的交易方面,2006年上半年共有24幅的趙無極油畫成交,累計金額達到3億1857萬台幣,平均每幅畫作超過千萬台幣以上,顯示價格和買氣皆十分堅強。儘管銷售成績極優,但是業界人士或收藏家或許都有同感,趙無極的高價畫作供不應求,價值上億台幣的趙無極畫作不是沒有,但是現在的收藏家求精也求多,一旦收到精湛的作品,若要求他割愛,難度實在太高。所以,拍賣市場上趙無極的畫作一旦出現,都會出現熱烈搶標的情況。因此,趙無極的行情仍舊持續穩健成長。
 
 
趙無極巨作《5.12.1969》登上羅芙奧2006秋拍封面
 
前文提到8月23日《聯合報》的一篇〈張曉剛畫價飆過趙無極〉報導,文中指出今年秋季香港某家拍賣一幅張曉剛「血緣系列」(Blood Lines Series)作品預估價達到880萬至1200萬港幣(約3700至5000萬台幣),該文認為此一長190、寬150公分的油畫,身價竟然比趙無極長260、寬200公分的經典之作《1992年5月─9月》預估價為700至900萬港幣(約2940至3800萬台幣)更勝一籌。在此,筆者不禁要為趙無極、張曉剛的估價提出平衡說法,1990年代的趙無極作品過去在拍賣市場的行情,一百號以上大約在每號10萬到20萬台幣不等,但今年上半年1990年代小幅作品的單價甚達到每號40萬台幣的價值。以香港這幅1992年200號油畫的價格,該拍賣會的估價應是依照行情而定。而中國當代藝術家張曉剛最近確實在市場很搶手,一幅十號小畫的單價接近百萬台幣,但一百號以上的大畫單價則在17到37萬台幣之間,所以對此120號的張曉剛重要時期油畫,該拍賣公司的估價乃是有所本。
 
舉例張曉剛最熱門的系列作品,應該對照的趙無極最搶手的時期,那就是1950年代和1960年代的畫作。在本文附表的「趙無極二十大拍賣成交紀錄」,拍賣市場上排名前20名的趙無極畫作除去第1名和第20名之外,其餘全部是1950和1960年代的畫作。此二個階段的作品的行情至少有每號50至70萬台幣的身價,還有不少作品兩三年前就超過每號百萬台幣的身價。所以,張曉剛畫價飆過趙無極不全然正確,而應該說尚未出現趙無極的大幅美術館級的作品。我們期待看到趙無極的巨作出現,也反映出華人大師應有的藝術價值。
 
最近有一則令趙無極藏家關注的消息,那就是一幅1969年趙無極精彩的120號大畫,即將在今年下半年拍賣市場登場。這幅完成於1969年漂亮畫作《5.12.1969》是「羅芙奧2006秋季拍賣會」目錄的封面拍品。台灣知名的美術史學者蕭瓊瑞在《中國巨匠美術週刊—趙無極》書中曾介紹過這幅畫作,文中指出這幅1969年的趙無極作品有「一種不斷升揚的力量,給人奮發的意志」。這幅充滿昂揚鬥志的繪畫,相信可以再度刺激趙無極的買氣。羅芙奧拍賣公司為這幅畫的估價為6500至8800萬台幣(約200-266萬美元?),這幅畫作有希望挑戰2005年香港春拍的《1985年6月-10月》(Juin-Octobre 1985)所締造的七千多萬台幣(1804萬港元,約232萬美元)的最高紀錄。此畫一旦推出,勢必引起收藏家們熱切的討論。《5.12.1969》作品每號單價54萬至73萬台幣在之間,符合過去市場的行情表現,可望挑戰新紀錄。
 
 
港台市場佔有率超過六成 英國倫敦四筆交易進入20大排行
 
分析1999到2006上半年趙無極的拍賣市場分布,香港市場在兩家外商拍賣會聯手之下,果然居冠搶得44.1%的佔有率,台灣居次達到17.1%。而近期香港所拍賣的天價趙無極畫作,據了解不少是台灣收藏家跨海競標,而台灣的拍賣會也有香港收藏家電話競標參與,可以想見趙無極畫作在港台所受到的重視,過去七年以來,港台兩地的市場佔有率合計超過六成。港台兩地的華人西畫市場向來蓬勃,而趙無極的畫一直具有指標意義,所以不論中國前衛藝術搶攻市場版圖,趙無極每年的交易量仍然持續上揚,未被當代浪潮所撼動。
 
英國倫敦是趙無極的第三大市場所在地,佔有率達到14.1%,在最新的「趙無極二十大拍賣成交紀錄」排行榜中,英國市場的交易就佔了四筆,顯見趙無極在海外市場仍然是關注的目標;趙無極於1964年入籍法國,又是德高望重的法蘭西院士,在法國市場佔有率也有11.8%之多,尤其該地的紙上作品交易熱絡,因此使得法國巴黎成為趙無極在各交易筆數中居各地之冠。從1950年代起,趙無極在美國一直有代理畫廊的合作,因此在美國東西岸各有不少收藏家,隨著趙無極的畫作行情上漲,因此也屢見當地拍賣會有徵集他的畫作。
 
中國市場雖然對趙無極的高知名度很感興趣,對於抽象繪畫卻比較有距離感,因此目前的市場佔有率僅有6.8%。不過,這個數字相較於2003年以前的2.1 %(詳情請參閱2004年春季號第7期《藝術與投資》中筆者的〈拍賣市場觀察——海外華人藝術再造新猷〉一文及附表),已經有了大幅的增加。過去在中國市場的趙無極畫作拍賣金額通常不高,僅有在2005年春天在北京某拍賣會有兩筆超過千萬台幣的成績。今年上半年中國市場有趙無極的2幅油畫、3幅水墨、9筆版畫的成交,對於此地西畫市場規模發展愈來愈大之際,這樣的成績仍嫌過於保守;由於中國收藏家的審美取向偏向具象繪畫以及傳統水墨,看來,中國收藏家若要進場買進趙無極的抽象油畫,還需要多一點的勇氣與鼓勵。
 
 
當代藝術行情愈好愈有人想進場買大師作品

近兩年中國當代藝術蓬勃發展,甚至幾位藝術家已經晉升到紐約、倫敦和巴黎的當代藝術類別拍賣之中,中國當代藝術已經轉進國際化。而多年來趙無極的名字其實早就經常出現在歐美的當代藝術拍賣之中,國際化的程度比其他後進更具有歷史。不少收藏家對於購買藝術品有其各自的思考,有人轉向購買價格偏低的台灣藝術家,認為質精且價格相對便宜;也有人認為與其買年輕畫家的畫,還不如加碼買進已經地位清楚的華人大師如趙無極、朱德群、常玉(Sanyu)、林風眠。待當代藝術家的行情持續更上一層樓時,華人大師的行情沒有道理停滯不前。就好比過去幾年西方市場當代前衛藝術或攝影市場蓬勃之際,現代藝術大師如畢卡索(Pablo Picasso, 1881-1973)、克林姆(Gustav Klimt, 1862-1918)也沒有留在原地,兩年來更是迭創紀錄,超越過去水準。
 

不論何種方向的思考,都有一定的道理,青菜蘿蔔更有所好,所以藝術才能呈現多元有趣。藝術作品都有各自的獨特性,畢竟不像是期貨、商品股票,無法完全予以數據化,藝術行情的分析,僅是提供收藏家作為相對參考之用,掌握現代的趨勢,購買藝術品時還是要忠於內心的感受。趙無極的畫作具有東方文化底蘊,以及西方的形式美感,好畫如好酒會愈陳愈香,若是單為投資或流行買下一批沒有感動的作品,還不如買一幅有感受力又兼具保值的作品。藝術投資者多數還是兼具感性與理性,相信趙無極等大師的好畫一旦出現市場,在這波當代藝術風潮下,依舊是焦點之所在。
 
 
(寫於2006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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