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dile Chen 的藝術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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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7200萬港元徐悲鴻一畫談起 看林風眠作品未來的行情空間

文∕陳惠黛 Odile Chen
 
今年4月7日在香港一場拍賣會上,第一代中國美術家徐悲鴻作於1939年的油畫作品《放下你的鞭子》,在全場屏息以待的氣氛下,6400萬港元敲槌,加上800萬港元的買方佣金之後,以7200萬港元(約3億台幣,920萬美元)成交,創下中國油畫作品前所未有的拍賣價格紀錄。對於熟知藝術市場的收藏家或畫商而言,拍出如此天價合乎預期;其實僅僅半年前,另一幅徐悲鴻的油畫才剛以5388萬港元(約2.3億台幣,690萬美元)寫下新頁,在此高價紀錄的背後,不全然是指向藝術收藏的價值,還有無可取代的收藏品味取向以及政治正確的意含。
 

徐悲鴻在中國近代美術史上擁有崇高的地位,他的名字不唯代表著個人的藝術,還有其所相關的中央美術學院系統、改良的中國畫、社會寫實主義風格。儘管他已在1953年病逝,但其影響力幾乎主導了大半個二十世紀的中國藝壇,至今在中國藝壇上仍具有崇高的地位。在二十世紀初期的中國美術發展有兩支派別與體系,一是古典寫實主義,一是創新自由的現代流派;前者主張吸收古典寫實的技法,強烈反對現代美術各個流派,以徐悲鴻為代表,後者偏向鼓勵吸收西方印象派的現代藝術經驗,以林風眠、劉海粟為代表。此兩支體系所衍伸出,一是中央美術學院的北方系統,另一是西湖杭州藝專(今日之中國美術學院)的南方系統。
 
林風眠和徐悲鴻皆是中國早期美育的領導人物,亦是各領風騷的現代藝術先驅者,才華高下各有見解。然而,藝術應該可以多元性的發展,應該可以採納不同的美學思考。兩相比較之下,徐悲鴻的美學理論因思想正確備受尊榮,林風眠卻因推崇自由改革風格,無法見容於當時的正統,在文化大革命時期飽受迫害與挫折,晚年甚至避居香港,當起一名現代的隱者,一思及此,不禁令人想要發出不平之鳴。值得留意的是,兩外大師儘管後期各自走向不同的藝術道路,但不約而同地到了晚年的創作都選擇回歸到中國水墨的創新,因此在今日的收藏市場中我們有緣見到兩位畫家的油畫作品,亦可發現大量的水墨創作。在此筆者透過一些數據資料,概略地談談兩位藝術家的近期拍賣市場現況。
 
 
 
林風眠畫價遠低於徐悲鴻未來價格成長空間反而更大
 
從近期的拍賣市場趨勢來看,顯而易見的中國水墨市場在2005年達到交易量、價格水準的高峰之後,2006年度呈現行情整理、交易謹慎的觀望現象,不過因為市場景氣依舊大好,2006年度水墨市場的價位水準與交易量仍頗具規模。而華人油畫市場由於在中國大陸、東南亞及歐美國際市場都有逐漸擴大的趨勢,自然也瓜分不少了水墨市場的佔有率。林風眠與徐悲鴻兩人因跨越油畫、水墨兩類市場,的確2006年度兩位藝術家的交易量都有低於前一年度的現象,價格指數(price index)相較於2005年也出現向下修正的情況。
 
然而,根據法國藝術行情公司(Artprice)在2007年2月所公佈的《2006藝術市場趨勢》(2006 Art Market Trends)的專題研究報告,對於指出華人藝術市場的崛起大有著墨,根據筆者多年的觀察,這個現象可說是前所未有。其中,他們所公佈的「2006年五百大成交量藝術家排行」(Artprice 2006 ranking of artist by turnover: the top 500)的名單,徐悲鴻與林風眠在2006全年度拍賣總成交值高居全球百大藝術家之列——分別排名第91位及第73位;而其他在五百大名單之中的華人藝術家名單亦洋洋灑灑,老青皆有,其中排名在一百名之內的藝術家有:趙無極(Zao Wou-ki)(30)、張曉剛(Zhang Xiaogang)(38)、常玉(SAN YU)(65)、朱德群(Chu Teh-chun)(71)、張大千(Zhang Daqian)(74)、吳冠中(Wu Guanzhong)(76)、齊白石(Qi Baishi)(80)、傅抱石(Fu Baoshi)(96)、廖繼春(Liao Chi-chun)(99)等。
 
華人藝術家在2006年度全球百大拍賣交易名家中佔有十一席,可以想見其華人藝術市場規模之大,著實令國際刮目相看;名單中有多位水墨大家在列,不啻也激勵了水墨市場。數字會說話,所謂水墨市場的低迷、泡沫化迷思,固然有市場法則作正常、合理的調節,但是大多數乃與心理因素作祟與人為的操作有關。從2004年底開始,徐悲鴻畫作在北京打破百萬美元的門檻之後,每一季都要修正新的拍賣紀錄,到2007年春季拍賣已經在香港出現920萬美元的天價!當然,對收藏者而言,向來講求物以稀為貴,目前在拍賣市場上徐悲鴻的油畫作品價位遠高於水墨作品,過去兩年內即有四幅徐悲鴻油畫在拍賣市場締造兩百萬美元以上的成績。目前徐悲鴻的水墨畫最高價格行情,乃是由《九州無事樂耕耘》彩墨畫在2004年12月18日北京所創下的1705萬人民幣(近7千萬台幣,約206萬美元)所保持。
 

對照徐悲鴻的高價,林風眠的行情似乎相對偏低了。以藝術影響與風格走向,兩者的差距顯然過於懸殊。儘管其中或許多少有政治思考的因素介入,但是回歸到市場的原則,筆者對於未來林風眠的行情抱持著非常樂觀的態度。
 
林風眠的畫作在2005年度創下出色的新成交紀錄後,儘管2006年沒有寫下新的數字,然而在本文附表「林風眠畫作二十大拍賣成交排行」中,仍可以看出有多幅畫作在2006年有熱絡的交易情形。到目前為止,林風眠作品在拍賣市場上最高價是一幅漂亮的彩墨作品《四美圖》,2005年10月在香港所締造的紀錄—776萬港元,約3326萬台幣或100萬美元。相較於徐悲鴻的7200萬港元(920萬美元)的《放下你的鞭子》油畫,抑或是《九州無事樂耕耘》兩件作品,林風眠畫作行情應該仍有相當大的空間。
 





 
 
香港藝術館林風眠藝術特展、三槐堂收藏專拍 有助刺激畫家行情
 
今年,香港政府為了慶祝回歸中國主權十年,各界紛紛推出紀念活動,在藝術界就有香港藝術館率先展開活動,一方面為香港回歸,一方面也為建館45週年,從4月4日開始推出「世紀先驅──林風眠藝術展」盛大展覽。這次展覽乃是結合了來自海峽三地的合作推動,在香港當然是香港藝術館本身,在中國是上海美術館,在台灣則是來自私人收藏家的贊助。據悉此展覽的115幅畫作,其中27幅來自於香港藝術館的館藏,上海美術館的館藏有39幅,還有林風眠的義女馮葉以及諸多私人收藏家的贊助支持。依照國內外藝術市場的經驗,一旦有藝術家大型回顧展或主題紀念展的推出時,將有助於再度催化林風眠作品的市場行情。
 

林風眠晚年遷居香港,在此居住十餘年時間,並且持續創作不懈,因此他在想港擁有不少知音,目前幾位重要的林風眠收藏家多來自於香港。特別值得介紹的是,今年6月3日「羅芙奧2007春季拍賣:20與21世紀華人藝術」將推出「三槐堂之林風眠收藏」主題拍賣。三槐堂堂主,即是香港知名的林風眠收藏家,收藏的歷史近三十年。過去他的多幅林風眠收藏曾多次借給博物館展出,例如1988年台北市立美術館的「中國──巴黎」(China - Paris)聯展、1990年代香港藝術中心(香港藝術館前身)的林風眠特展,1999年上海美術館「林風眠藝術之路」百歲回顧展等等;而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於1994年出版的知名《林風眠全集》上下卷中,有許多作品都曾經是三槐堂堂主的收藏,他的藝術收藏品味自然不在話下,也可以稱作是林風眠的鑑定行家,這批收藏包含九幅不同時期、主題和風格的畫作,其中有香港時期的《黃山松濤圖》、上海時期的《湖岸春柳圖》以及多幅仕女、花鳥、靜物畫,大多有圖錄出版文獻,屬一流的收藏、明星級的拍品,此專題拍賣一推出預期將會造成不小的迴響。
 
油畫《放下你的鞭子》將徐悲鴻的畫價推向另一個高峰,相信也為華人藝術拍賣注入更多的活力。這則新紀錄的消息經過網路、新媒體,已經在全球藝術界強力放送。未來,華人的藝術以及華人的經濟實力,隨著2008年即將到來,仍會持續是世界矚目的焦點!徐悲鴻,作為中國早期美術家的指標性人物之一,他的藝術行情有強力的支撐,那麼對於同樣也是一代大師的林風眠呢?他的價位難道會停滯不前?難道兩人目前的價格落差合理嗎?且把答案留住,未來的《藝術與投資》我們再持續來探討吧!
 
 
 
 
(寫於2007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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