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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dile Chen 的藝術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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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畫難求行情穩健勁揚 王懷慶金石為開挑戰新紀錄

 
文∕陳惠黛 Odile Chen
 
 
兩年內25位以上華人現代、當代藝術家行情跨越百萬美元門檻
 
儘管美國次級房貸問題引發全球性股災,但是國際藝術市場的熱潮卻是不受撼動,尤其是華人當代藝術今日已成為全球藝術市場的顯學,國際收藏家或畫商亟欲參與的範疇。這股持續性的風潮形成經典華人藝術家的行情迭創新高,創造高價時代的到來。在2006年第15期《藝術與投資》內容中,我們曾經探討過2005年度中有八位華人西畫藝術家的拍賣行情跨過百萬美元(約3300萬台幣)的門檻,有些單筆成交值甚至超過兩百萬美元(約6600萬台幣)。八位藝術家分別是徐悲鴻、趙無極、常玉、廖繼春、陳衍寧、潘玉良、吳冠中、陳逸飛等,其中僅趙無極、吳冠中和陳衍寧為在世藝術家,其他藝術家皆已作古。
 
而不過短短兩年的時間,華人現代與當代藝術家行情再度各自邁開大步,急速上揚,今年2007年春季拍賣季期間,中國現代繪畫先驅徐悲鴻的油畫紀錄已高達920萬美元(約台幣3億多元),吳冠中油畫逾490萬美元(約台幣1億6千萬元);去年,台灣前輩藝術家陳澄波作品成交價則打破440萬美元(約台幣1億4千萬元),海外華人畫家常玉、朱德群、趙無極的畫作紀錄也在一年時間先後皆衝破3百萬美元(約台幣1億2千萬元)門檻。
 
隨著國際收藏家持續地關注中國當代藝術市場,經濟實力強勁的亞洲收藏家亦不落人後,不斷地挹注大筆資金進入華人藝術市場,張曉剛的畫作在這股資金流率先帶動行情,其他中國當代藝術家亦陸續跟進。2006至2007年之間已經有多位中國前衛藝術家躋身入百萬美元俱樂部行列。今年6月岳敏君的《教宗》油畫在倫敦締造約420萬美元的天價,超越在世所有藝術家的紀錄;而9月張曉剛一幅畫作也甫於紐約拍出306.5萬美元(約1億台幣)的驚人數字!截至2007年9月為止,全球拍賣市場累計有17件張曉剛拍品超過百萬美元,期間不超過兩年,其他前衛藝術家行情亦有大幅攀升者,例如岳敏君累計有7件超過百萬美元、曾梵志有5件、劉野有4件、方力均、蔡國強、毛焰則各有1件超過百萬美元;在中國寫實藝術家方面,陳逸飛累積至今有5件拍品超過百萬美元,陳丹青、王沂東、劉小東、冷軍、石沖各有1件作品超過百萬美元;而台灣雕塑大師朱銘則有3件太極系列雕刻作品亦超過百萬美元成交。另外,還有一位風格獨特、難以歸類的資深中國當代藝術家,今年6月他的兩件拍品成交價超過百萬美元門檻,他是王懷慶!他曾被《當代藝術雜誌》選為2006年十大風雲人物,值此中國當代藝術市場的浪頭上,他是我們本期《藝術與投資》的首要探討的藝術家,現在讓我們來談談他的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市場情況。
 
 
資深的中國當代藝術家——王懷慶
 
王懷慶,1944年生於中國北京,今年已63歲,在中國當代藝術家行列中,稱得上是前輩元老級。自幼喜好繪畫,1956年即進入中央美術學院附中就讀,後來在中央工藝美術學院學習,進而取得學士與碩士學位,一方面受學院的教育,另一方面也多方涉獵民間工藝、建築與西方繪畫,藉以豐富創作內涵。1970年文革期間他隨吳冠中下鄉創作,受到吳冠中人格與美術的啟發頗多。從12歲接觸繪畫,王懷慶的創作年資已經超過50年。
 
目前,王懷慶是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中國油畫協會會員、以及北京畫院一級畫師。除了輩分在北京藝壇佔有一席地位,他所獲得藝術成就亦多,1980年他在中國美術館「同代人畫會」展覽以《伯樂相馬》(Bo Le Choosing a Horse)等寫實繪畫一舉成名。得獎經驗:包括1984年以作品《搏》獲得北京市美術作品甲等獎;《故園》獲1989年「全國第七屆美術作品展」銅牌獎;從明式傢具獲得靈感的作品《大明風度》、《走向世界之人》於1991年先後獲得「中國油畫年展」金牌獎及「紀念黃遵憲先生當代書畫藝術國際展覽」二等獎;2001年中國美術館「科學與藝術展」獲優秀獎;2003年中國廣東美術館「全國畫院雙年展」獲學術獎等,獲獎不斷,創作不懈。
 
 
從1980年代成名至今,王懷慶有多幅作品為美術館或機構收藏,例如:中國美術館收藏有《伯樂相馬》(1980年作)、《棗樹》(1980年作)、《四月》(1985年作);北京市美術家協會收藏有《搏》(1984年作);上海美術館收藏有《故園》(1989年作)等。除此之外,新加坡私人創辦的好藏之美術館(Art Retreat Museum)也收藏有多幅王懷慶的近作。好藏之美術館擁有者郭先生(Mr. Kwee),亦是東南亞最大的吳冠中收藏家。多少有愛屋及烏的因素,郭先生在香港、新加坡兩地的畫商一畫廊(Yan Gallery)、斯民藝苑(Soobin Art Gallery),都分別曾代理吳冠中與王懷慶。2005年王懷慶在香港中環交易廣場的「天工開物」展覽,正是由郭先生和香港一畫廊所合力籌劃。
 
 

海外市場收藏早
 帶動中國市場新行情
 
王懷慶的畫作進入商業機制時間頗早,集中在香港、新加坡、台灣三地。1991年起他的作品已開始出現於香港拍賣市場並獲得成交。1991年台北漢雅軒畫廊(Hanart Gallery),在一次聯展中首度介紹王懷慶的100號得獎之作《大明風度》油畫(1991年作,145x130cm),據聞當時的定價為每號1萬元,也就是台幣100萬元(約今日之3.3萬美元)。1992年起連續兩年新加坡斯民藝苑皆舉行王懷慶水墨畫展。當時新加坡油畫市場尚未蓬勃,水墨畫較符合當時的收藏習慣,每幅畫作價位約莫在台幣12萬至15萬元左右(約3、4千美元左右)。
 
從王懷慶早期的收藏家組成與代理畫廊來看,一開始他的市場顯然得益於吳冠中的關照。吳冠中於1980年代初期即走紅香江、新加坡,兩地都有合作的畫商與支持的收藏家。一畫廊的負責人方先生(Fong)回憶,一次陪同吳冠中參觀英國某間當代藝術博物館時,他聽見吳冠中說,若把王懷慶的油畫放在那些西方雕塑大師作品面前毫不遜色,這句話讓方先生牢記在心,加深對王懷慶藝術的肯定。1991年5月,北京的中國歷史博物館舉辦「吳冠中師生展」,王懷慶數幅作品應邀展出,這次展覽幕後推手正是香港的一畫廊。其中《白牆襯托的立木四根》(1990年作,117x80.8cm)、《黑窗格剪碎白窗紙》(1991年作,145.5x112cm)等都是當時的參展作品,同年9月30日兩幅作品旋即出現於香港蘇富比拍賣會,悉數售出,成交金額約為1萬2千美元與1萬5千美元,平均行情每號台幣6千元至8千元之間。以當時的交易定價,王懷慶的初期市場行情表現不錯。
 
從1991年起每年都有王懷慶的作品出現在拍賣市場,整個1990年代的行情都維持在一號台幣1萬元左右。由於王懷慶原本的寓所空間不大,難以創作大幅畫作,因此1990年初期的畫作尺寸多不超過兩米,成交值皆在台幣100萬元(即3.3萬美元左右)之內。1996年以後才零星出現大幅作品,以二聯作或三聯作方式呈現。1999年開始在台北展出王懷慶的大未來畫廊,起初定價也維持每號台幣1萬元上下。他的畫價單價行情呈現劇烈的成長,應是從2004年開始,每號躍升到台幣3至7萬元之間,2006年則快速漲至每號15至20萬元,甚至到2007年出現每號台幣28萬元的新價位。
 
從1991年起至2007年8月為止,累計參與拍賣的王懷慶作品共有66筆拍次,順利成交者有56筆(油畫47筆、水墨畫6筆、版畫3筆),流標10次(油畫7筆、水墨畫1筆、版畫2筆),流標者主要集中於1993年至1999年之間,顯然當時他的獨特風格在寫實繪畫居上的階段較難被接受。不過,從2000年之後僅出現2筆流標記錄,而且全數為版畫,意即過去七年內油畫成交率達到100%。
 
 
藝術貴在精不在多 供給稀少一畫難求
 
一位創作年資超過50年,成名27載的藝術家,16年之間來只有66拍次的經驗,頻率實在不算高,況且其中至少有10件油畫作品共22拍次屬於回鍋拍品,例如《三味書屋》(2006.11.26香港、2006.5.14北京、2005.5.14北京);《二合為一》(2007.5.31北京、2006.11.21北京);《雙椅》(2006.11.26香港、2000.11.15香港);《亭亭》(2006.11.21北京、2003.7.16北京);《長城》(2006.12.20上海、2006.6.24北京);《民居》(2006.4.11台北、2000.11.5北京);《坐具肖像》(2006.6.4台北、2004.10.31香港);《裂開的黑》(Split in Blackness)(2006.5.28香港、1999.10.26北京流標);《凹凸》(2003.7.6香港、1998.10.27北京流標、1995.4.30香港流標);《男人的家》(A Man’s Home)(2001.4.22台北、1998.5.10北京)等。
 

有些藝術家每年可完成數十幅的畫作,但對於王懷慶而言,他堅持「沒有感覺絕不作畫」的態度,創作速度非常緩慢,甚至有兩年內僅完成6幅新作。從筆者觀察市場十餘年,推測王懷慶的油畫作品應該不超過兩百幅。也難怪,拍賣市場會一再尋求回鍋的拍品,而且價格一次拍得比一次高,有些甚至相差一季而已,而三度出現拍場的《三味書屋》,第一次和第三次間隔一年半,但價格卻成長了380%。
 
收藏週期過短對藝術市場畢竟非常態,也不值得鼓勵。不過一畫難求幾乎是多數王懷慶迷的共同心聲,但值得慶幸地,畫家沒有迷失在市場的熱潮中,他依舊以堅持自己的創作感覺,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品質的保證才是收藏家之幸。因此,王懷慶畫作進入拍賣市場已有16年,雖然初期行情醞釀頗久,甚至偶有流標情形,但如今市場卻愈來愈好,愈來愈穩健。為了補償等不到或買不起高價油畫的愛好者,台北大未來畫廊委託西班牙Poligrafa公司,在2002年為王懷慶5幅作品製作限量50件的銅版畫,至少釋出了250件版畫。從2005年拍賣市場開始出現王懷慶拍品,今年拍賣市場平均每幅版畫已經有台幣18萬至20萬元(約5500美元至6000美元)的身價。 

 
去年交易量台幣13866萬元 今年上半已經超越去年全年
 
因為稀有性、供不應求的關係,王懷慶的畫作不僅創拍賣新行情,成交量也持續攀高,2006年全球拍賣市場有15筆成交,達到交易量高峰,一共締造台幣1億3866萬元(約420萬美元)。而今年上半年已有8筆成交,交易量達到台幣1億5383萬元(約466萬美元),超越去年全年總額,預期今年全年可望挑戰3億台幣的交易量。
 

分析過去七年多來王懷慶的市場動態,其材質比重來看,油畫的交易量佔99.4%,水墨畫和版畫的比重只分佔0.3%和0.2%。而就市場區域分布,香港最高,交易量比重有46%;其次是北京,交易量比重為25%;然後是台灣,交易量比重15%;以及上海,交易量比重14%。
 
2007年春天王懷慶的油畫《房中房—韓熙載之床—夜宴圖系列之三》、《三雙半筷子》分別創下台幣3997萬元(約121萬美元)、台幣3417萬元(約103.5萬美元),乃是目前最高價的王懷慶的兩幅油畫。今年秋季拍賣會羅芙奧秋季拍賣會將推出一幅三聯作的《金石為開》,機會挑戰這兩項紀錄。它是一幅具有創新氣勢與格局的500號大畫,預估價台幣8000萬至9800萬元(約1888萬至2313萬港元,或242萬至296.7萬美元),平均單價每號台幣16萬至19.6萬元。《金石為開》乃是目前該藝術家在拍賣市場的最大幅作品,2000年7月曾參加北京中國美術館「二十世紀中國油畫展」的展出。這幅畫作的出現預期將為市場掀起另一波的高潮。
 
王懷慶的繪畫帶有東方禪意及西方的抽象形式,連外國收藏家也非常喜歡。在寫實繪畫藝術家與中國前衛藝術家的行列中,其獨特題材與人文風格,無疑是相當突出的,彷彿是一股清流。儘管初期王懷慶的市場有吳冠中的光環照映,但後來王懷慶的創作熱誠與作品的質感,讓他走出一條不同於吳冠中的道路。他的收藏客群比吳冠中更有國際化的可能是,是未來值得關注的一位中國當代藝術大師。


 

(寫於2007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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