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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dile Chen 的藝術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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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唯一主題─畫家夏卡爾Marc Chagall (1887-1985)

 

陳惠黛 / 羅芙奧季刊第23期 2017/11 / 2017-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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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女與紅驢》1969年 油彩 畫布 41x33 cm
預估價:17,000,000- 24,000,000台幣 羅芙奧2017秋季拍賣會「薈萃」

 

2017夏卡爾130歲誕辰年

 

2017年是夏卡爾130歲的誕辰年,從7月起在美國洛杉磯郡立美術館推出「夏卡爾:舞台幻想」(Chagall: Fantasies for the Stage)專題展覽,介紹在1940-1970年代間設計過四場的芭蕾與歌劇舞台服裝,這是夏卡爾在躲避歐戰,遠赴美國生活期間的跨界才藝展現,璀璨的色彩,大膽的線條和奇趣的外形,讓人驚嘆。儘管藝術才是展覽的重點,但博物館在此基礎發揮了想像力的設計,結合夏卡爾跨界無窮的創造力,使得洛杉磯郡立美術館此次展覽展現了無比壯麗而獨特的景觀。

 

瑞士巴塞爾美術館(Kunstmuseum Basel)於2017年9月10日也推出為期三個多月的「夏卡爾:突破之年 1911-1919」專題畫展,展出畫家早年創作,創作時期恰巧對照了兩個生命階段:一是巴黎時期前期,另一是重返俄國。法國前衛藝術的洗禮,俄國猶太傳統鄉村圖像的元素,相互激盪出一段鮮明的創作樣貌。這批收藏大都來自於巴塞爾美術館與因.歐貝施泰格基金會(Im Obersteg Foundation),還有借自海外的私人收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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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牛商人》1912年 油彩 畫布 97x200.5 cm 巴塞爾美術館收藏

 

從美國回到法國之後,夏卡爾十分嚮往地中海的生活,因此自1950年代之後都生活在南方,繼續創作充滿詩意與想像力的繪畫。今日尼斯有一所夏卡爾生前親自規劃打造的博物館──夏卡爾美術館(Musée Marc Chagall),是一所國立博物館,也是全世界收藏夏卡爾作品最豐沛的博物館,超過四百件的油畫、水粉、水彩、粉彩與素描等,涵蓋了夏卡爾以法國南部風光為題所創作的豐富繪畫作品。因為該館又收藏了1966年夏卡爾捐給法國政府17幅聖經故事的油畫作品,所以美術館別名為國立夏卡爾聖經信息美術館(Musée national message biblique Marc Chagall)。2017年夏天此館也曾推出夏卡爾雕塑作品展,見證藝術家多才多藝的天分。

 

而在畫家的出生地俄國維台普斯克也有一座夏卡爾美術館(Marc Chagall Museum, Vitebsk),繪畫藏品超過三百件。今日,紐約現代美術館、倫敦泰特現代美術館、以色列台拉維夫美術館、維也納阿爾貝蒂娜博物館(Albertina)等都擁有夏卡爾的精彩畫作藏品。

 

超現實主義畫家

 

毋庸置疑,馬克.夏卡爾是歐洲現代主義最重要的大師之一,他也是超現實主義畫派的代表人物。一次世界大戰之後,「超現實主義」(Surrealism)在巴黎藝文圈開始盛行,它源自於達達主義,理論背景是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與帕格森的直覺主義。而「超現實主義」此一名詞的由來,據說是法國詩人兼藝評家阿波里內爾(Apollinaire)為了形容夏卡爾的作品所創造出來的,他說夏卡爾的畫是「超自然的風格」(supernatural),而繪畫上的超現實主義原本的名詞即是「超自然主義」,後來才正名為「超現實主義」畫派。

 

爾後類似於探索潛意識,思考生死、過 去和未來,描述真實世界的扭曲與矛盾的 狀態,都屬於超現實主義畫派的研究範疇,這支畫派在二十世紀創作出無數膾炙人口的藝術品,重要的代表藝術家如馬格利特、米羅、基里科、德爾沃、傑克梅蒂、恩斯 特、達利等藝術家皆是,而成員之一的夏卡爾,自然也寫下重要而美麗的藝術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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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卡爾1911年油畫作品《我與村莊》紐約現代美術館收藏。
人與動物的凝視象徵無法遺忘的家鄉,早期作品看出立體派與野獸派的影響。

 

早期夏卡爾的繪畫先後曾受到野獸派、立體派、至上主義的洗禮,逐漸發展出超現實主義的畫風。接續下來,同時期許多畫家紛紛投身抽象繪畫的探索,夏卡爾卻深信具象繪畫與敘事性的強大力量,一生拒絕抽象藝術的召喚,而他在古老傳統的具象藝術風格內再深化,特殊的色彩與造型能力,創造個人獨特強大的藝術語言,被推舉為二十世紀最重要的畫家之一。

 

1887年7月7日馬克‧夏卡爾出生於俄國農村的猶太家庭,為10個孩子中的長子,自小家庭清貧,然而終究在母親的鼓勵下走上藝術之路,先在聖彼得堡學藝術。1910年前往法國巴黎,結識德洛內(Robert Delaunay)和雷捷(Fernand Léger)等前衛藝術家。1920年代戰爭結束後重返巴黎,成為「超現實主義」畫家。夏卡爾的一生漫長,1985年逝世於法國南部聖保羅德旺斯,活了98歲的人生,幾乎到生命盡頭時仍不斷地創作。一生以繪畫傳達他堅定的愛的信念。夏卡爾曾經說過,「只有愛情能引起我的興趣,我只關注愛的主題。」

 

雖然夏卡爾的繪畫傳遞了愛與幸福,然而他的一生卻是經歷過貧窮、戰爭、猶太屠殺、親人的生離死別等磨難。他把痛苦轉換為愛情與夢境,寄託理想。1914年歐洲即將爆發第一次世界大戰,他從巴黎返回俄國,不料竟然歷經八年才能再度重返巴黎,戰爭期間他在家鄉迎娶富家千金貝拉 ‧ 羅森菲爾德(Bella Rosenfeld),貝拉優雅與文化涵養令他一見傾心。而貝拉的愛情成為夏卡爾一生重要的創作泉源,貝拉的美是靈感繆斯。1944年58歲時妻子逝世,他深受打擊。1952年65歲的夏卡爾再婚,娶了同樣來自俄國的華倫泰‧布羅德斯基(Valentina Brodsky),暱稱「娃娃」(Vava),陪伴他到生命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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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蠟燭》1939年 油彩 畫布 130.2x97.1 cm
成交價:400,000,000台幣 紐約佳士得2017春拍

 

夏卡爾作品風格具象且具有詩意想像,他的藝術中洋溢著愛情與故鄉的回憶,有時他也會創作宗教故事主題,傳達敘事性或寓言的品味。他的藝術從故鄉俄國擴延,至整個歐洲,甚至到美國、亞洲,夏卡爾的作品有淑世價值,備受全球藝術藏家的喜愛。而他一生到處旅行流浪,個人的形象與他的藝術完美地詮釋了來自遙遠國度的旅人。

 

畢卡索和夏卡爾都是從海外到巴黎學藝術,他們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也是早期「巴黎畫派」的代表藝術家。畢卡索曾如此評論:「在馬諦斯身後,夏卡爾將是唯一真正懂得色彩的人。」「我並不瘋狂著迷於他的公雞、鱸、飛翔的小提琴手,還有鄉間傳奇,不過他的繪畫真正描繪的不只是融合它們。有些他在汶斯所作的畫,使我相信,從雷諾瓦之後,就沒有人像夏卡爾一樣對光線有感覺。」顯露出藝術友好之間惺惺相惜的情誼。

 

夏卡爾成名後,他的藝術受到畫廊、博物館與收藏家的歡迎,除了油畫、紙上作品、版畫、舞台設計與服裝設計等。但他卻鍾愛創作公共藝術,如彩繪玻璃,希望大眾也能欣賞他的作品。後期的著名作品包括耶路撒冷醫療中心猶太教堂的彩繪玻璃(1961)、巴黎歌劇院的圓頂壁畫(1964)、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的大型壁畫(1964)等。1985年三月病逝於法國汶斯的聖保羅,享壽98歲。畢生創作出的美麗圖畫,刻畫出無數純真的愛與幻夢,他的作品傳達出人類內心最溫暖與柔軟的愛意。

 

夏卡爾的藝術市場近況

 

根據Artprice.com多年的統計,夏卡爾在全球拍賣市場交易額都在前三十大之列,最高曾名列第六名(2005 & 2006),2016年的全球拍名在第16名,整年度交易量超過7,900萬美元(約24億台幣)。夏卡爾的作品經常可見於世界各地的拍賣會上,舉凡油畫、織錦、粉彩、版畫皆有,創作量豐沛,流通性亦高。他的畫風浪漫詩意,亦有懷舊淑世情懷,在市場上頗受藏家青睞。儘管,9月份在佳士得上海拍賣會,出現兩幅夏卡爾的畫作流拍,卻無損於夏卡爾作品的行情需求,只能說目前上海的市場仍著眼於華人藝術,尚未觸及高估價的西洋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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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1915年 油彩 紙板 80.6x99.7 cm 紐約現代美術館典藏

 

2017年5月15日紐約佳士得的一幅60號油畫《三支蠟燭》(Les trois cierges)拍出1,458萬3,500美元(近4.4億台幣)的價格,名列夏卡爾拍賣紀錄第二名,尚未超越早年40號油畫《生日》(Anniversaire)於1990年5月17日紐約蘇富比創下的1,485萬美元的最高紀錄。

 

夏卡爾這位跨越國界的全球知名藝術家,目前拍場最高價紀錄尚未超越華裔畫 家趙無極,趙無極的《29.09.64》油畫作品於2017年5月所創下的1,971萬美元最高紀錄。Artprice.com的統計顯示,趙無極於2016年度的全球拍賣排名上升到第14名,年度交易量約8,120萬美元(約24.4億台幣)。其實兩人交易量不相上下,夏卡爾的作品數量豐沛,未來仍有行情空間。而其粉彩、版畫作品也價值不斐,版畫集套書的價格曾經超過百萬美元行情。

 

1969年尼斯的夏卡爾美術館開始興建動工,此時他德高望重,藝術成就不凡,也受到法國政府的重視與高度評價。這一年他也畫了一幅精緻油畫《藍衣女與紅驢》(Femme Bleue, Âne Rouge),一如過往,他用色自由大膽,紅色表現動物,綠色畫臉,藍色描繪畫女人,背景是農村的屋舍景致,前景飛翔般的女人與動物,如夢似幻,色彩仿如節慶般的綺麗與歡愉。夏卡爾向來喜歡畫飛翔的景象,因為能帶給他安定感。而這無重力、虛幻自我的意象,即是超現實主義畫家表達的天性。

 

 

夏卡爾的《藍衣女與紅驢》秋拍市場焦點

 

夏卡爾畫裡的動物往往在畫面上佔有極大的比例,獨特的佈局,誇大的色彩,凸顯了動物主題在其繪畫中的重要性。其原因亦反映出畫家童年所受的猶太教精神的薰陶。凡人的存在是依靠動物的犧牲奉獻,人類與動物之間依存著既感恩卻又虧欠的矛盾情感。當畫家夏卡爾凝視著畫裡的動物時,如同此幅畫作裡的紅色驢子,是其自我內在的情感投射,也可看作是一種回視,畫裡的驢子也以牠睜大的眼睛望著創作中的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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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人集》1958年 蝕刻銅版畫
畫心:34.2x27 cm 紙張:43.4x33.4 cm
預估價:220,000-320,000台幣 羅芙奧2017秋季拍賣會「薈萃」

 

評論家認為,夏卡爾的藝術魅力所在,超脫人類靈感的限制,畫裡面的漂浮、飛翔、跳躍等意象,皆是一種現實解脫的象徵。他將濃烈的詩意蘊藏在畫筆,主角們生動的姿態是生命力的展現。如幻似夢的藝術圖像裡,實踐了人類嚮往的喜悅、幸福情境。無論是藍髮的女人、紅色的驢子,皆非寫實的描繪,而是畫家刻意設下的神秘視覺陷阱,當我們集中目光於畫面之間,心靈上的剖析、接納與調整,使得觀者也身歷其境的體驗著畫中的情景,體驗著藝術家創造的情愛幻境,如閱讀詩歌一般的美好,這也是為何有無數的觀眾會被夏卡爾迷人的繪畫吸引,進而陶醉於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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